第266章 以为是救命稻草,其实是催命符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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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衡把第七封求援信摔在案上时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没回?”
堂下斥候跪着,头埋得很低。
“回王爷,汴州无回信,陈桥无回信,梁州也无回信。河东、荆襄、岭南、东莱几处……只收了信,没有派使者。”
杜衡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没有派使者。
这几个字比直接骂他蠢还狠。
他在殿里来回踱步,靴底踩得地砖发响。
案几上摊着七份求援信,每一份都盖了淮南王印,每一份字里行间都把话说到了最低。
“王爷!”
又一个斥候滚进殿,膝盖磕在门槛上,爬起来时额头全是血。
杜衡猛地回头。
“说!”
斥候嗓子发干。
“新武白衣皇帝卫昭,亲率百万大军,已过桂平南道,距淮南城……百里。”
殿里没人说话。
杯盏磕在案角,声音清楚得刺耳。
杜衡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
幕僚小声叫了一句。
杜衡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。
他想骂,想掀桌,想把那些不回信的王八蛋祖宗十八代全刨出来,可话堵在喉咙里,半天只挤出一声笑。
“好,好啊。”
他看着案上那七封信,越看越觉得刺眼。
“本王给他们送粮,给他们送盐,给他们借船的时候,一个个喊本王杜兄。”
“现在卫昭来了,连一封回信都舍不得写。”
幕僚低头不语。
这话没人敢接。
因为接了也没用。
淮南水军强,盐道肥,船坞多。
以前这些都是杜衡的底气。
可卫昭现在不跟他比水。
他带的是百万披甲新军,北岸压来,盐道一截,水寨再多也要饿。
更要命的是,淮南城里的人心已经散了。
盐户在怕。
船工在怕。
强征来的青壮更怕。
他们怕杜衡,也怕卫昭。可两种怕不一样。
怕杜衡,是怕被打死。
怕卫昭,是怕自己错过新武那条活路。
三亩田。
这三个字已经像瘟病一样钻进淮南每一座水寨。
杜衡砍了几个传谣的,可砍完之后,营里反而更静。
静得他睡觉都不踏实。
当天夜里,淮南王府灯火通明。
杜衡把麾下将领、幕僚、水寨头目全召进正堂。
“说吧。”
他坐在上首,脸色发青。
“卫昭百里外,诸王无援。淮南怎么守?”
一个青袍军师最先出列,拱手道:
“王爷,淮南城墙坚,水寨密,粮仓尚有两月之储。卫昭新军虽多,却多是流民、降卒,未必能强攻坚城。”
杜衡盯着他。
“两月?”
青袍军师额头冒汗,却还是硬着头皮道:
“至少半月可守。只要王爷坚壁清野,烧毁城外浮桥,封锁码头,再以火船断其水路,卫昭百万新军粮草必然吃紧。”
杜衡想信。
他太想信了。
人到绝处,就算别人递过来的是根烂草,也会想着能不能拽一把。
可他心里另一道声音在骂。
放屁。
卫昭打仗什么时候按常理来过?
黄金城都能守一个月,淮南这些被强征来的青壮,拿什么撑半月?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“王爷!密信!”
一名王府暗卫跪到堂下,双手捧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杜衡眯眼。
“哪里来的?”
暗卫低声道:“有人从汴州方向送入城,说是……韩王军师刘算亲启淮南王。”
刘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