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月小说网
会员书架
首页 >武侠修真 >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> 第305章 账不认人,就砸算盘

第305章 账不认人,就砸算盘(1 / 2)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北山口的雪,比义庄那边深了一尺。

六人沿着白线往前走,脚下每踩一步,雪底便传出一声轻响,像有人隔着厚土翻动纸页。

走出三里,白线忽然分成两股。

一股顺山道向北,另一股钻进林子,绕向一片废弃的木排场。

王成安蹲下来,用算盘杆挑开浮雪。

雪下埋着一根褪色的白布带。布带每隔三尺便盖着一道朱印,前面的印还能看清“迁名”二字,越往后越模糊,最后只剩一个方框。

“不是刚留下的。”王成安捻了捻布上的泥,“埋了至少二十年。”

许二小看向林中。

“那条白线咋还像新的一样?”

“旧路重新醒了。”林照玄道,“方才总坛一碎,压在

陆远没有立刻选路。

他从怀里取出那张由黑砖中剥出的薄纸。纸上原本画着七条路线,其中六条都被墨圈压住,唯独通向“关外大迁名”的一条留白。

此刻,那条空白路上多出了一枚小印。

印是反着盖的。

形状像半扇门。

周衡看了一眼。

“开门印。”

“你见过?”

“青松观旧库里有一方类似的。”周衡道,“不是用来开屋门,是难民入境时,给引路人验身用的。持半印者领人到关口,守关者拿另一半相合,才能开道。”

宋青禾提灯照向白布。

灯火向北偏,却把木排场方向的白线照得更亮。

“北边是人走的路。”

“林子里是印走的路。”

许二小听得皱眉。

“印还能自己走?”

“印不会。”陆远收起薄纸,“带印的人会。”

他看向林间。

“咱们找的是立门的人,先追印。”

六人转入树林。

木排场早已废弃,四周横倒着腐朽圆木。积雪盖住大半木料,只露出一截截发黑的断头,远看像一群埋在雪里的无名碑。

林间没有脚印。

那条白线却从圆木之间穿过,一直延伸到排场中央。

那里立着一座低矮的木棚。

棚门上钉着六块木牌。

每块木牌都没有字,只有一道被刀削过的凹痕。

许二小伸手要推门,陆远抬臂拦住他。

“先看影。”

宋青禾将青铜灯放低。

六人的影子都落在雪上,唯独木棚没有影子。

不只棚子没有影子,连门上六块木牌也照不出黑痕。

林照玄取出墨斗,弹出一根细线。

墨线刚越过门槛,棚里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六人到关,先报领路者。”

众人都没有应声。

那声音等了片刻,又问:

“谁领你们来的?”

陆远道:“路领来的。”

棚内顿时安静。

片刻后,木门自己向里开了一寸。

门缝后没有人,只有一排挂在半空的斗笠。

斗笠共六顶,大小各异,边缘都缀着白布。它们轻轻转动,像六颗看不见脸的人头。

苍老声音再次响起:

“路不会说话。”

“是谁告诉你们北山口有门?”

陆远反问:

“是谁告诉你,来的是六个人?”

六顶斗笠同时停住。

许二小压低声音。

“陆哥儿,里面的东西看得见咱们?”

“看不见。”陆远盯着门上的木牌,“它只数牌。”

王成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忽然发现六块木牌上的凹痕各不相同。

第一块像断刀,第二块像算盘,第三块像短剑。后面三块,则依次像墨线、铜钱和灯盏。

“它把咱们的东西刻上去了。”

“不是现在刻的。”陆远道,“是门碎的时候,六样见证物在总坛留下了痕迹。有人从总坛后头收走了痕迹,比咱们先一步送到这里。”

周衡目光微冷。

“开门的人知道总坛会碎。”

“甚至在等它碎。”

棚内的声音忽然发笑。

“门碎了,人才会找门。”

“你们既然来了,便进棚验印。”

六顶斗笠缓缓升起,让出一条狭窄通道。

陆远却退了一步。

“我们不验。”

“无印不能过北山口。”

“那就不过。”

“不过关,如何找开门人?”

“开门人不在关后。”

陆远看着没有影子的木棚。

“就在棚里。”

话音落下,他骤然拔出断刀,用刀背砸向第一块木牌。

木牌应声裂开。

里面没有木芯,只有一团卷紧的头发。

头发散落在雪上,立刻化成一道佝偻的人影,跪在门外,双手仍保持着递交路引的姿势。

陆远又砸开第二块。

里面滚出三颗乳牙。

第三块藏着一截红绳。

第四块是半张道牒。

第五块是磨平字迹的铜钱。

第六块则是一小撮烧过的灯芯。

六样东西一落地,门内的斗笠便剧烈摇晃。

那苍老声音陡然变尖。

“毁路牌者,不得入关!”

许二小上前一步,短剑横在胸前。

“谁稀罕进你这破关?”

棚门轰然大开。

一股寒风卷着白纸扑出。六顶斗笠在风中翻转,露出藏在

第一张是老人,第二张是妇人,第三张是孩子。余下三张皆作道人打扮,却没有眼睛,眼窝里各盖着一枚半门印。

六张脸同时张嘴。

“报领路者!”

声音震得棚顶积雪簌簌落下。

宋青禾提灯照去,青焰掠过六张脸,映出它们脖颈下细密的缝线。

“不是六个人。”

“是六张被剥下的脸。”

林照玄甩出墨线,缠住最近的一顶斗笠。

斗笠被扯到门外,着:

“领路者马怀义,领四十三人入关,实到三十七。”

王成安迅速拨动算盘。

“少了六人。”

周衡斩落第二顶斗笠。

妇人脸落地,同样化作路引:

“领路者孙柳氏,领二十一人入关,实到十五。”

“又少六人。”王成安道。

许二小一剑挑飞孩子脸下的斗笠。

“领路者阿七,领十二童入关,实到六。”

仍旧少六个。

余下三顶斗笠同时退进棚内。

苍老声音从四面传来:

“六人补门,六人一领。”

“旧账皆如此。”

“为何要翻?”

陆远迈过门槛。

“因为你每次都扣下六个人。”

棚内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。

两侧立着成排木架,每个木架上都放着半方印。印下压着一张路引,路引末尾的实到人数,永远比领来人数少六。

王成安越看脸色越难看。

“不是每批人自然少六个。”

“是守关者定下规矩,每开一次门,就要留下六个人。”

“留下做什么?”许二小问。

“做下一次的路牌。”

陆远看向门上破开的六块木牌。

里面那些头发、乳牙、红绳、道牒,正是从不同的人身上取下来的。

林照玄沿木架向里走,很快在最深处发现一张长桌。

桌上摆着一方完整的开门印。

印从中间裂成两半,一半刻“来”,一半刻“留”。两半合在一起,才是一个完整的“迁”字。

长桌后坐着一具穿羊皮袄的尸体。

尸体已经风干,右手只有五指。

可它身后的墙上,却映着一只六指手影。

周衡拔刀指向墙面。

“方才车里的迁名官,是这道影。”

陆远走到尸体前。

尸体胸口挂着一面铁牌,上面刻着姓名:

“北山领路人,马会川。”

王成安翻开桌上的名簿。

头一页写着马会川的履历。他原是山外马帮的领路人,四十年前大雪封关,曾带百余名逃难者穿过北山。后来道门设迁名关,便请他辨路验人。

再往后,字迹渐渐变了。

前面记的是天气、人数、病患、粮食,后面却只剩一行重复的朱字:

“开门留六,方保一路平安。”

许二小看了尸体一眼。

“他就是立门的人?”

“他是开门的人,不一定是立规的人。”陆远道。

宋青禾的灯照向尸体右手。

五根枯指中,食指和中指都沾着朱砂,唯独小指根部缠着一圈黑线。

“他原本有第六指。”

宋青禾道:“死后被人割走了。”

陆远转向墙上的影子。

那只六指手影没有随着灯火晃动,反而缓缓爬上桌面,伸向完整的开门印。

周衡一刀钉下。

刀锋穿过手影,钉入桌板。

手影却从刀刃两侧分开,继续向印爬去。

“影子不是他的。”周衡道。

“是那根第六指的。”

陆远抓起开门印,翻看印底。

印底的“迁”字中央嵌着一小截发黑的骨头,形状正像人的手指。

开门印一离桌面,整座木棚骤然倾斜。

两侧木架上的半印接连翻倒,路引像被惊起的白鸟,在棚中四处乱飞。

苍老声音贴着众人耳边响起:

“放下印。”

“无印,北山不开。”

陆远握紧开门印。

“你不是马会川。”

“马会川只会辨路,不会立规。”

“你是谁?”

墙上六指手影慢慢隆起,像有人要从墙皮后挤出来。

“我是领路人。”

点击切换 [繁体版]    [简体版]
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